疫情当下,你会放弃日本留学吗?——忆亲历311大地震

疫情当下,你会放弃日本留学吗?——忆亲历311大地震

今年,一场措不及防的疫情让全世界陷入了慌乱。留学生这个团体面对着比现地住民更多更实际的困难:开学延期、资格考取消、入国管制、买不到机票以及去全球化的呼声……大灾大难的时候,一个人身处国外,会更无助吧? 想到这里,是不是有人对远渡重洋打了退堂鼓?

5月19日,日本政府对经济有困难的留学生提供10-20万现金帮助的消息让我感到十分暖心。由此不禁想起了自己亲历的2011年发生在日本东北的地震及海啸。那次震灾,日语里把它定义为“大赈灾”。那时我博士1年级,住在神奈川县横滨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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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震发生时,我在一个咖啡店的二楼看书。地震来临,不似平时的3、4级地震,稍微晃一晃就停止了,而是整个楼和地板都在很大幅度地摆动,以至于我立刻坐到地上不知所措。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,上下左右的震动越来越厉害,就好比坐过山车,爬了一个坡失重下去,以为结束了,其实马上又有一个开始……我甚至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。在恐惧中,能看到对面的山田电器店的2层板楼在大幅度的倾斜,以肉眼可见的角度。日本地震多发,建筑都是抗震轻体结构,9级地震也不会倒塌。

桌上的东西都滑落下来,地面狼藉一片。周围的日本人却没有尖叫、慌逃和哭泣。日本人高度重视秩序,这也是生命安全的保证。晃动渐渐平静,店员开始引导大家下楼离开。为了节省时间,让来不及结账的客人可以带着账单,后几日再来支付。

我也随着人群下了楼,摸出手机,第一念头是给家里报平安。但电话的通讯信号中断了,网络尚可,只好在QQ上留了言。路边的电话亭开始一点点排起队伍。原来也听说过,地震多发的日本,为了防止地震后的通讯中断,始终有街边的投币电话亭,而日本人也有携带一定量现金的习惯。现在看来,这个说法是真的。

陆续听到周围人说:城市停电了。是的,交通灯没有了,轨道停运了,便利店也没有电了。我本能地走进一家LAWSON,买了一些水和食物。因为停电了,收银机无法使用,需要手动算账和数钱。店员一边为结算速度慢而道歉,一边客气的说:回去路上请小心。

好在离家只有几公里,于是走路回家。路上确认了先生已经下班,也要走路回家。事后我听说,当天走路十几公里的人不在少数,都沿着铁路线往家走,走到半夜才到家的也有。在日本,甚至有人因为这一个晚上一路同行互相鼓励,后面开始恋爱而成为夫妻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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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到家已经是晚上了,家里漆黑黑的。我们想到很多应急方案:随身携带证件,取现金,按照初到日本时防震培训的样子,在家里一个认为安全的角落放好食物和水,也开始讨论要不要紧急回国。这些做完之后,我们决定上外面转转,看看情况。

紧急情况下街上路灯都是亮的,街角的一家非常大的东京UFJ银行是有电的,可能是自备发电设备的吧。我们在银行把手机等需要充电的设备充好电,同时也观察着周围零星的路人。路上车辆也不多,没有信号灯的情况下都是蜗牛速度,一律谦让行人,我甚至觉得时间都在他们的彼此客气中浪费掉了。此时,也知道震中离我们还远,但是一个文明城市突然没有了电力供应,就好比突然让人回归原始的恐慌。正如新冠疫情最严重时,我们都不敢出门的那种恐慌。好在晚些时候家里也就来电了。

地震引发了海啸。早间新闻看到仙台机场被海啸袭击,停车场上的小汽车被掀翻,就如同一个个被吹了口气的小火柴盒。而我到日本的第一站就是仙台机场……地震又引发了福岛核电站的危机,至今还是一个巨大的问题。这些似乎离我的生活有点远,所以当时也并没有特别多的感触。而在这场海啸的灾难中,很多人被改变了命运。推荐【家、ついていいですか】(《可以跟你回家吗?》)这个节目。其中就讲述过在这场灾难中失去家园与所爱,而又因灾难展开新的际遇的一个个心酸又浪漫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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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多年。此刻拿起笔,虽然脑海里当时的恐慌和害怕都还历历在目,但我还是想非常真诚的告诉大家,恐惧很容易遗忘,但经历过恐惧使人成长。我所亲历的灾难中的日本那冷静有序、温暖的画面,经过时间的沉淀越发清晰。

地震后,留学生组织联合学校,对在灾区的外国留学生施以援手:对刚来日本不久、语言不好的留学生提供生活帮助,政府也发放了一次性救济金。但还是很多留学生因为选择回国而中断了学业。更有很多外国人走的时候,没有办理退房退租的事情,没有付完手机的话费,欠了一堆信用卡。也是从那时起,对外国人信用审查的力度增强了。总之,外国人表现不如日本人。就像一个日本朋友说的:你们是外国人,可以回国,我们日本人,没有地方可以逃,那就不想着逃避,而是带必死的心守护这里!

日本虽自然灾害多发,但房屋抗震;医疗及健康保障健全;对外国人没有偏见,会给予关注;同时离中国近,交通途径便利多样。基于这些事实,我觉得,实在没必要因为疫情就选择退缩。

疫情终会过去,这个时候,想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去日本,给自己一个勇往直前的理由,或许会成为很多年支持自己的精神动力。

正所谓,不忘初心、方得始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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